何不問問它,不是每件事都非得有意義-專訪163braces 談首專《海螺記》

首張專輯《海螺記》,與前一張2023年初試啼聲的EP《filter》相對照顯得「安靜」許多,但仍沾染些許前作痕跡。只是專輯更大一部分是被潮濕氛圍,並帶有些危險、陰暗感的電子聲響覆蓋,在那之上演出一段段對生活、對感情、對某些故事有感,卻不願說明白的內容。

和採訪當日的天氣一樣,陽光稍刺眼,人們忙著想躲進室內,不太容易去注意自己腳下、身後的陰影。去年(2024)偶然在淡水雲門劇場準備看Cicada演出時,見到163braces(朵芸)被粉絲認出,要了合照,還小聊了一會天。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沒有對話,只是擦肩而過。

莫名其妙從自己觀察到的無聊小事,意外開啟了和朵芸(她喜歡這樣稱呼她)的對話。

我很喜歡Cicada!老實說我很喜歡沒有人聲的歌,甚至有時候覺得人聲蠻吵的,就連自己做出來的歌也會這樣想。」朵芸說:「像這次專輯有些只放一點Vocal聲音的歌,做完後我甚至去跟編曲老師說:『啊可不可以都放這樣的歌就好?』

有時候會很討厭自己的聲音。」她說。

一聽內心驚訝,連忙追問:「可妳以前讓大家記得的方式是翻唱,就是用妳自己的聲音呀?」

沒想到朵芸回以燦爛的笑容,說:「我覺得我很矛盾。有些歌我很喜歡,但沒有把它翻唱出來,呈現出來的也只是我能力所及的事,不一定是我最愛的。

她回憶過去翻唱了很多方大同的歌,但其實對當時的她來說太難了。也提到自己很喜歡King Gnu,在他們還沒大紅前就想挑戰翻唱〈白日〉,但力有未逮,只能硬捏了一些和弦,便輕妝開直播自彈自唱給粉絲們聽。

那是早期她在網路上爆紅時給大眾的形象,一個不特別妝髮卻如鄰家女孩般和粉絲閒聊互動,偶而唱歌,卻總不忘認真一則則回覆粉絲們的問題。而讓她真正「出圈」的,是疫情時錄了一段只有十秒的「我也是」影片,意外被各大知名YouTuber爭相模仿,但最後不走搞笑、無厘頭路線,而是踏上了音樂這條路。

這時朵芸出聲,稍微修正筆者對她的印象,說:「確實我的存在某部分來說沒有觀眾就不成立,但我不是一開始就奔著音樂而去的,因為我沒有『想要站在舞臺上成為巨星』之類的想法。

「因為以前只是興趣嗎?」我問。

我覺得甚至連興趣都沒有,應該就只是一個閒暇娛樂。」朵芸說:「當然我也有想要被看見的心理,但當時也沒有這麼積極,想發就發,會看到就會看到。」接著她低首,目光貼地,思量了一下和我說。

其實我很害怕認真投注任何一件事。

因為得失心重,於是就讓它輕輕地,這樣如果沒結果,自己也不會那麼上心。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深聊她帶來的首張專輯《海螺記》,與前一張2023年初試啼聲的EP《filter》相對照顯得「安靜」許多,但仍沾染些許前作痕跡。只是專輯更大一部分是被潮濕氛圍,並帶有些危險、陰暗感的電子聲響覆蓋,在那之上演出一段段對生活、對感情、對某些故事有感,卻不願說明白的內容。以「成人版童話故事」為基底,形塑出一張少女奇遇卻也致鬱的作品,而這篇文章,便是讓這名少女緩緩踏上地面,觸碰那片把她推上沙灘的海。



「這樣,成名之後到妳之前發了EP那段期間,應該有很大的不適應吧?」延續朵芸害怕認真投注一件事的話題上,筆者順勢問下去。

非常巨大!因為就好像要跟大家說『妳很認真在做這件事!』所以就變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找到自在的狀態。」她說:「到現在可能都還有一些。

和她外在所表現的樂觀態度大相逕庭,尤其在看過去EP發行時受過的專訪,除了活潑外,更被冠以古靈精怪的頭銜,連做鬼臉也願意,作風大膽的印象到如今採訪當下,那種敢說、愛笑的性格仍看得見,唯獨當天意外的收穫是,在面對許多突如其來的疑問時,她總能稍微理出些脈絡回應,認真和玩鬧總能在一句話之後迅速切換。

我覺得活潑跟我的人格特質也有點關係。其實我有點害怕冷場、怕大家尷尬,所以我會不由自主地去遞補那個緩下來的空間。」朵芸繼續說:「我覺得不能讓這個空間太過低靡,所以這也可能是為什麼以前能直播一個人講兩個小時吧?

旋即她喘了口氣。

不過最近在重新整理這些情緒的時候,包含專輯發文、社群經營,我感受到大家對我的專輯和人設理解上有很大的落差。」簡單分享幾則粉絲們的反饋,依然閃著對事物感興趣的笑顏,隨後突然和我介紹一件最近認識到的新名詞。

你知道有個名詞叫『潮汐鎖定』嗎?就是因為在自轉、公轉引力下,讓月球只會有一面面向地球。」朵芸接續著說:「我覺得自己和觀眾蠻像這種感覺的,好像這段關係久了,有羈絆的前提下只能展現他們喜歡的面向。當然這沒有任何人強迫,單純是因為那個引力,你聽得到他們的期待,所以想要回應這個期待,是很下意識的。

專輯當中也放入了〈潮汐〉這首歌,她將這種拉扯的美感體現在關係的糾纏之中,是《海螺記》中唯一用層層推疊的編曲方式進行,締造海浪被重力拉引的龐大與深不可測。

這首歌是找了浩瑋的大學同學明凱來當共同製作人,我覺得他的加入對我這張專輯很重要,後來配唱也找他,我們聊得很投緣。」朵芸說,明凱過去在男友李浩瑋另一組樂團MONO(現名「火箭貓」)擔任吉他手,其實攤開專輯credit來看,另一位編曲師仁翔在李浩瑋個人第二張專輯《Fly Machine》也擔任數首編曲;時常在現場擔任她演出鼓手是福夢樂團的鼓手王晧;〈沒有人回答的問題〉共同製作人肯鄧 Ken Deng因為同公司,彼此也常常合作…從這些名單不難看出他們已自成一方強悍的製作團隊。

我後來發現,能力固然很重要,但溝通在同一個頻率更重要。」朵芸接著說:「像我們溝通編曲時全部都是用畫面。」說完露出燦笑,因為她明白用形容畫面而非專業術語的方式溝通製作,對外部人員來看非常詬病,一不小心彼此認知不協調,作品就會來回拖沓許久。因此她連忙補充:

雖然是男生,但他有很細膩的面向,可以捕捉到女生的理解。而且他非常認真想進入我的想像世界,他覺得我的場景是日式庭院,有制定規則,但住起來是舒服的。然後我們還一起設定出浩瑋的世界觀,說他內心是一片廣闊無際的非洲大草原,他本人就是獅子!找來的團隊成員都必須是能在非洲草原生存的生物!」朵芸興奮地和我形容,說明凱就是既能待在日式庭院,也能在非洲大草原生活的人。

當然,〈潮汐〉算專輯當中的特例之一,相比上張EP《filter》電子氛圍多,《海螺記》整體聽來明顯安靜了許多。

「很多歌手都會在作品中嘗試創新,但我覺得妳好像不是想突破,而是在調整成妳自己也舒服的地方。」筆者提問。

確實安靜非常多。」她自承:「就像是月球的另一個陰暗面

「所以這樣的安靜是現在的妳最舒適的狀態嗎?」筆者追問。

看到我活潑是因為大家都在,我想要維持。但其實我有很大的面向是比較偏陰暗的樣子,所以你剛剛說『調整』蠻好的,我確實沒有想要創新,至少目前的我沒有,只是想把我的另一面轉過來讓大家看到而已。就僅此而已。

脫離引力軌道,朝月球的陰暗面飛去,我們看到的是「門縫後的光」。那是朵芸小時候夜晚在床上還沒睡著時,看見臥房門底下留出一道透出光的縫隙。她笑稱通常都是用那道光來判斷父母會不會進來,手機要趕緊收起來。但真正令她印象更深刻的記憶是,他們似乎總會在外面吵些大人們的話題。

透過門縫的光,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的另一個面,過去因為全家人需要長期輪流照顧奶奶,時間一久,難免因疲憊而浮現些許情緒,但愛又依然存在,所以當奶奶離開後,能看到他們既堅強、悲傷卻又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這樣的矛盾,朵芸稱像一堆色塊,於是寫下「是淚水還是喜悅的殘響 是淚水還是凝聚的悲傷」這句歌詞。

有趣的是,這首歌類似Intro,會做得相對更自由、沒有框架,我覺得這首歌是自己最自由的樣子。

究竟是再次用作品做出內心的矛盾?還是希望聽過一輪後再回到〈門縫後的光〉,會真正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呢?至少朵芸很勇敢地自揭陰暗面,在音樂中享受自由。當然,她為了首張專輯,勇敢的不止一面。



「怎麼會想第一張專輯就當製作人啊?決定後妳又怎麼去學習當好一個製作人?」專輯的好壞,幾乎取決於這份工作職位對完美的堅持能拿捏幾分,面對筆者連珠般地發問,朵芸笑回,是周杰倫得力弟子-派偉俊無形中推了自己一把。

她分享,之前在某個校園場表演碰到派偉俊,閒談中和他分享正在為專輯製作煩惱,沒想到她被偉俊一句話戳中,他說:「我覺得妳自己製作還是會有妳自己的樣子。

我本來就蠻想要有掌控全局的感覺。而且上一張EP是待在浩瑋他們旁邊看他們製作有一些經驗,加上這次公司老闆鼓勵,心裡就想:那就來試試看吧!

反正有什麼問題,還有身邊這些厲害的人可以問!抱持這樣的心情接下了專輯製作人,但緊接而來的,是赤裸的技術問題與時間壓力,才發現更要面對的,是自己的「完美主義」。

其實有點害怕,如果我太認真投入一件事情最後卻得到批評,這些都會完全打在我身上,我很害怕太認真。」雖說背後有人支持,她有足夠的空間負隅頑抗,但內心那關過不了,還真沒人可以幫忙。

「現在還有這樣的想法嗎?」筆者連忙詢問,她搖了搖頭。

現在不會!因為我已經很認真嘗試克服那個坎了。這張專輯是個很大的分水嶺,因為它,我開始調整了那個完美主義,我能做到最好嗎?其實怎樣都還想更好,那我還需要維持這個完美主義嗎?好像就不用了。就在這樣的邏輯下我才告訴自己:好!那就來試試看!把完美主義調整到完成主義,先完成它!

這些心理建設和成果,都是可以回過頭來雲淡風輕地看待,但回到當下場景多的是和創作執行與團隊溝通間的碰撞,究竟如何取捨、選擇?這都是相當骨感的。

「在創作面上,我覺得應該蠻考驗妳創作執行能力吧?」筆者率先出題,而她也立刻坦承:

非常,其實我的創作能量真的很不足!很像老舊熱水器,洗完沒多久就要再等它加熱。」面對旁人關切地詢問進度,壓力自然倍增許多,但她大喘口氣,表示:「還好之前有先寫了幾首符合這張專輯世界觀的歌。」但在製作過程又會遇到另一件難題:如何割捨、刪改自己的作品。這時,朵芸才明白一件事。

以前浩瑋當製作時,歌寫完後交給他都不太動我的內容,蠻給我空間的。可能也想說不要一開始就讓我這麼緊繃吧?」她回話時流露一絲安心,但語氣很快一轉,接著說:「但現在既然自己是自己的製作人,那就可以對自己狠一點了!

她舉了專輯中最後一首歌〈(融化以後)〉,短短Outro僅有四句話。

其實原本這首歌不長這樣,有已經寫好的主副歌,叫〈生生不息〉。只是在選Outro的時候發現這首太適合了!所以果斷刪掉原本的主歌,只留下那四句話。

另外在製作上,收尾曲原先也希望加入更多不和諧的聲響,但被明凱建議,稱「會不會太邪媚了一點?」所以拉回來一些,把它藏在很後面。「我覺得整張專輯是一個迴圈,包含最後放了鬧鐘,響起之後又會回到一開始,把它放在最後的原因是,我覺得有點像要面對現實,可是其實你也沒有要面對,雖然結局沒有好壞,但它卻有一點戲謔的成分存在。

那麼,既然有果斷刪改的歌,勢必也有猶豫考量很久的作品吧?於是我們聊到了〈鳥〉,它顯然在挑戰現階段朵芸高音域上限。

這首歌超難唱!直接唱根本唱不出來!因為以前就先寫了demo,想要嘗試和其他首歌不一樣的風格,有點不太知道怎麼下手,而後面的第二段主歌和C段還是編曲加進去之後才再寫進去的,所以過程相當複雜,自己想了蠻久的。

〈鳥〉的情緒到位很重要,要營造懸在高空、危險的感覺,所以唱的過程需要真假音切換。其中較為特殊的笛子音色,有著蠱惑人心的頻率,是朵芸在設計這首歌時所看到的畫面,她表示,很像德國童話〈哈梅林的魔笛手〉的故事,把一堆小孩帶走。而回到創作原形,她則寫下自己也無法完全理解的故事,那一幕出現在《進擊的巨人》中,時常會特別將畫面帶到飛在高空中的鳥。

其實這首歌也傳達我之前最迷茫的時刻,要講有什麼意義,對我來說有點困難。」朵芸再次自我揭露,繼續說:「不過裡面有一句話我寫『神掉落到群眾的嘴巴』,其實是我曾經歷過某些事情,當宗教經由人的口中轉述,過度詮釋時可能會變得可怕。

「在讀妳的歌詞時會發現,其實很少讓人看了會勾起微笑的,很多時候是沉重,好奇妳寫這些作品的過程是覺得自在?還是想要挖掘自己痛苦的地方?」隨著這份迷茫,筆者繼續開口詢問。她思索了一番,給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是不是現代人不太擅長覺得自己是開心的,或者開心的時候就產生不了創作欲望,但身旁的大家很多都在寫這類負面或小調的歌,我也受影響。再來,那段時間確實比較低靡一點,不過要說自不自在的話…寫出來的感覺是舒暢的!就是紀錄這件事是舒暢,尤其發現最暢快的一件事是『我能很精準描述我想說的或大家在煩惱的事情時』,其實我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可是有分析出最關鍵的是什麼,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於是我們聊到了〈找〉和〈不存在〉,這兩首歌光是在碎鼓聲的處理及行進上幾乎一模一樣,很難不把它們聯想在一起。

這兩首歌確實是差不多時期創作的,〈找〉稍微早點,它就像是在一片黑暗當中,而〈不存在〉則是我接受自己在這個沒有人的地方,展現我比較孤單的那一面,是專輯開案前就寫完的歌。不過很開心這些心情都被編曲仁翔、明凱還有混音已敦老師感受到並做了出來,在聲音處理以及如何連到情緒上都是,蠻細心的。



「在讀妳的歌詞時還注意到一件事,我發現很多歌的結尾不會有解答,甚至只用提問做收尾,像〈不存在〉就收尾在『我所有寂寞 在黑夜裡沒有不同』。」接續著上題我繼續問道。

其實當時在跟企劃討論專輯,對方問我想要傳達什麼時,我都跟他說:『可不可以沒有?』這張專輯原本就想要設定他是不要有答案的,我沒有想要傳達任何意義。」朵芸說:「畢竟以我現在二十幾歲年紀,也不覺得有什麼意義可以給人家,我有的只有共鳴,聽的人是不是有一樣的感覺?」但她仔細思索了一下,給出了新的見解:

但硬要說的話,現在我覺得會是『存在感』。

更精準一點來說,如同現階段的她一直想找到舒適的位置安放自己,不讓外在表現的自己與真正內心的世界隔閡甚大,所以她想找的其實一直是「安全感」,而反映在任何關係上就是「存在感」。

在任何關係裡面存在感都很重要,你有存在感,才會有想要延續這段關係的動力。」朵芸說:「就像〈天空〉裡我寫到,我看見了你的一部分,雖然我不懂,但我看見了,就算我沒辦法解決他的困難,但他知道我看見了。而〈不存在〉其實是我最大的不舒服,因為其實也很想被看見,我想要被看見那個陰暗面。」最後她得出結論:「所以到頭來這張專輯有點是在療癒我自己,其實沒有答案反而也是個答案,有點像在說不斷變化就是最不變的事情,而這件事是一個安全感,沒有答案其實也反映了我個人需要這個安全感。

但到底為什麼自己是這麼不能忍受孤單的人?這和自己想成為的自己相互牴觸,「我不喜歡我自己這麼不酷!我想當一個獨立自主的新女性!」她曾對自己這樣吶喊,但實際上卻沒辦法做到。直到有人和她說:「妳其實只是永遠需要有個人待在妳旁邊而已吧?」因為那個人的存在,才會激起自己想要往前,或想做些什麼事。明白了這件事後,說也奇怪,突然好多了。

但我覺得就跟沒有答案一樣,會一直存在,一直不穩定,所以就不再想了,反正就是這樣。」朵芸蜷了下身子,「我有找到一個角落,把我自己塞了進去。

這份她自定義的安全感,壟罩著整張專輯擁有濕度的存在,她選擇不去對答案,也不去找定義,反映著這世代年輕族群認知到生活中一切並非有著正確解答,是自由的悖論。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試錯,在製作專輯過程,她發現某些完美主義到不了的地方,找到了同頻率的人,保留上張EP一些Hyperpop元素到專輯中;在錄製唯一一首真實樂器歌曲〈沒有人回答的問題〉時,發現鋼琴實錄沒有比midi好;記錄下父母悲傷卻堅強的情緒,並找到另一種方式和他們相處…

「難能可貴的是妳願意講出來。這一定是這幾年來,妳有自己活出來,好好安放自己後,才有勇氣講述這些事情吧?這在創作上來說比較重要,也相對健康。」我給出了最後結論。

你好像心理醫生,很關心創作者們的心情耶!」朵芸笑著答。



人的生活習慣其實受到許多外界影響,不自覺反映在許多待人處事或價值觀上。不過似乎可以透過創作來逼自己審視、分析自己的習慣,進而明白受影響的原因。

朵芸說,自己在做音樂這條路上有點半推半就,慢慢被逼上岸,就像海螺一樣,大家聯想到的可能是能裝些海浪聲,去記錄一些事情,它的樣子也像極了黃金比例,適合擺放在她內心世界中,那一隅日式庭院。而在裡頭空空如也的時候,會被海浪吹來送去,最後沖上岸,發亮著躺在海灘上。

被問到專輯縱使仍有很多不完美,但有什麼事是做對了的決定?這次她斬釘截鐵地說:「我覺得,接下製作人是最對的決定!

幫助自己在短時間內穿越了很多道難關,也實現了上述那些想像的畫面。在這次試著碰觸帶給她寧靜的那片海前,她勇敢地踏出了音樂哩路上關鍵的那一步,圓滿了這張專輯為她塑造的怪奇、陰暗又充滿神祕的163braces形象。

.攝影:三倍(@404_face_notfound)
.場地:旅居文旅-松山機場館(@hubhotelstw)

采郁
采郁

熱愛文字帶來的悸動,
與它平行的,是報之以全心。

文章: 302

歡迎分享感受,我們很樂意交流!

探索更多來自 循聲入座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