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怡良在「禱文」中寫了什麼?-讀艾怡良EP《我偷的故事》

艾怡良自2012年發行首張專輯《如果你愛我》以來,首次發行翻唱自身創作作品的迷你專輯《我偷的故事》。對一位創作歌手來說,能將原本交由他人演唱的詞曲再次拿回自己手中詮釋,多少是件浪漫卻對自身來說多少是件「偷吃步」的舉動。

艾怡良自2012年發行首張專輯《如果你愛我》以來,首次發行翻唱自身創作作品的迷你專輯《我偷的故事》。對一位創作歌手來說,能將原本交由他人演唱的詞曲再次拿回自己手中詮釋,多少是件浪漫卻對自身來說多少是件「偷吃步」的舉動。

還記得去年(2024)戴佩妮發行出道近25年,首次推出翻唱自己作品的專輯,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回應大眾自己是出於回饋,絕非江郎才盡。當然,對每位創作歌手來說,該怎麼處理這些作品,自然有其原因和方式。而這次聽到的故事則是試著找回那個「偷故事的人」,透過艾怡良經紀人兼共同創作者左光平的貼文中提到,在整理歌單時聽回寫過的DEMO,艾怡良流著淚和左光平說:「原來那時候對愛情還有知覺,有知覺真好。」由此開始的。


《我偷的故事》EP中收錄三首歌,有原先寫給張惠妹的〈偷故事的人〉,最初設定是失敗的戀情,讓歌裡主角不再願意相信愛情,鴕鳥心態地選擇去別人身上偷快樂的故事,以偽裝的幸福欺騙自己[註1],在阿妹手上成為「乘載了你我的故事與喜怒哀樂」的作品。而寫給蘇慧倫的〈量力而為〉創作概念則源自想嫁卻又恐婚的獨白,蘇慧倫則唱得靜謐深沉,情緒纖細[註2]。來到寫給徐佳瑩的〈言不由衷〉,在艾怡良筆下,其實是寫一首「悼念愛情」的悲傷歌曲,而她表示,LaLa將它唱出了預料外的溫暖。之後徐佳瑩在馬世芳主持的節目《耳朵借我》專訪中提到,當時收到艾怡良用鋼琴寫成的demo時,聽來「純粹而有重量」。如今釋出的作品盡量還原了當時DEMO的形狀,也終於能聽見LaLa所形容的樣子。

DEMO另外邀請蔡旻佑協助鋼琴伴奏,編曲盡量簡約,以保留最初在艾怡良手上的樣貌,目的是回看這段藝術成長的過程。在筆者看來,「我偷的故事」是雙向性的,它是艾怡良重要的創作靈感之一,來自生活與週遭事物;同時也是另一位創作者「偷故事」改編給樂迷的作品,但最終仍會回到聽者內心的所思所感。不過為何使用「偷」,這看似歉疚的文字?也許就源自艾怡良筆下時常出現在愛裡最卑微卻又外故堅強的角色模型。三首歌當中多少都有著這樣的原型角色存在,不過這篇文想針對〈禱文 (OT:言不由衷)〉來細細品味。


三首歌中,艾怡良特別把〈言不由衷〉改為〈禱文〉,來自歌詞中「容我為我們寫一篇禱文」。根據歌詞上下文,寫禱文的情境來自於外界給予的傷害,縱使心口不一,也需要藉由某種「信仰」依歸來達到內心平衡。而放到感情裡則回應著「愛的善變(言不由衷)」,當你知道「別人的善變是無法改變的」,而人更可能因懦弱,不願承認自己就是變心者,甚至最後選擇逃避。用「你無從改變他人的心」為由,來打消在意「對方變心」的執著,而在這過程創作者透過「寫禱文」、透過「信仰」去緩解自己無法解決的事,反求己心,僅求平靜。最後,也因為有了這篇「禱文」,才有了副歌的「願你永遠安康 願你永遠懂得 飛翔」等句。

知道〈禱文〉的來由,再來是解惑艾怡良這份「信仰」所為何在?筆者在專訪時,特別問到這題。艾怡良回答:「是對善良還存在人間還保有信心。」被她奉為圭臬,那是她不願失去的。

由此,也呼應筆者認為這首歌比起「悼念愛情」,更像是「記錄獨自找尋答案,讓自己重新相信愛的過程」。回應她對愛的初衷,再次知覺愛的美好,畢竟她是那麼害怕失去熱烈、害怕成為「因為我經歷過所以我無感」的人。


回顧後,也看向了近期風波。最近事件再次讓艾怡良受到不少質疑,這幾日更公告原先預定地小巨蛋演唱會活動暫緩。回到之前和艾怡良的對談,她總認為音樂和唱它的人該綁在一起。也許她在高亢低落活著的過程中,正走到了低谷,才讓她暫時無法唱出連自己也感動的歌。但至少透過作品,體現了她從不心口不一。

而那篇「禱文」底下,寫得或許便是她最不想失去的「善良」二字。


以上文字,詳細都可參考、延伸閱讀這幾篇文章:

心口不一的祝福?徐佳瑩〈言不由衷〉歌詞分析

像孩子一樣,熱烈地愛著,對嗎?-專訪艾怡良 談六專《我的問題該問誰》

采郁
采郁

熱愛文字帶來的悸動,
與它平行的是報之以全心。

文章: 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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