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成為「大人」可能是成年人終其一生都在追尋的答案，當然，也包含這位唱過大半生的資深歌手。明年即將出道滿而立(三十年)的彭佳慧，在這一年(2025)發行了《完整的大人》專輯。
「唱歌就是要有趣啊！但也沒想像得容易。」彭佳慧回想，過去曾被質疑聲音過輕被迫換下主唱位置；有九年暫離歌壇，重回駐唱生活；登上專場、比賽舞台、小巨蛋卻仍偶被批評唱功，經歷不少旁人不信，自己也信心瓦解的時刻。
「但如果我自己都唱不開心了，要怎麼滿足大家？」所以告訴自己，承認失誤、接受批評，但不能屈服、不能失去自己。
專訪當下，是彭佳慧今年六月睽違三年第四次攻蛋（台北小巨蛋）的《一路這樣愛過來》演出後。
聊起過程，她承認自己失誤了。
回憶當時的自己已升上高空舞台，布簾未拉，樂手們正在做著開場演奏，未想彭佳慧這時瞥見了導演在一旁貼了張字條，上面寫著：「彭佳肺！妳最棒！」那一刻無以言表的感動幾乎要逼著她落淚，「當下很想哭，但不能哭。沒想到開場唱了第一個音、第二個音、第三個音後就發現，『天啊！我走音了。』」
「是我沒唱好。」彭佳慧說，卻成了這張專輯，甚至是這場演唱會令她難以忘懷的一幕。
來到第十四張專輯，《完整的大人》同樣有著欲其完滿的氣度，收攏各大知名詞曲創作者、新興創作人作品，建構一齣由現在的彭佳慧演繹最為合理的作品。而她也秉持著「不論是在錄音室或在演唱會，有多少給多少能量」的心，用不偽裝的真音、隨情緒上下的節奏，誠實回饋樂迷自身當下的困惑與勇敢。
找到最適當的方式，照顧並唱好新舊作品
這次將專輯製作期與演唱會排程拉得很近，同時要和資深、新興音樂人共同製作新作品，也要思考如何在演唱會上把新舊歌融合，呈現完美、聽感不突兀的演出。這對一位資深歌手來說，都是一件件要視之如常卻又相當不簡單的挑戰。
「找到一個最適當的方式，把新舊作品都照顧好、唱好，是我現在很大的功課。」彭佳慧說。原因很多，她說來源於各種「不習慣」。
彭佳慧分享，專輯和演唱會任務並行，同時要將過去作品進行重新編曲，又要用現代編曲方式呈現新歌，「你會發現自己不能用以前唱歌的方式唱進新的編曲裡，然後當你在練以前的歌時，兩天之後馬上又要投入新歌製作。」就在這樣交替往復進行下，難免偶爾搞混，導致那陣子甚至還懷疑自己不太會唱歌。
但要說那些不習慣，小到像是在演出中需適應雙耳監聽耳機，甚至如何使用麥克風、學習新的發聲方式，都是她現階段仍在適應的事情。
「不過我還是能在新作品中感受到妳會想在現有的聲線上做突破。」筆者回應，並舉專輯當中的〈成人之美〉，高音處唱起來輕盈，實則難以把控，且隨拍子不斷更改演唱方式，頗有挑戰意味。
「其實我自己在錄音室練習了很多。陳綺貞教我唱歌，她在錄音過程教我把手放在身體各部位發聲，發現共鳴會不一樣，很神奇。」彭佳慧分享，人的身體都會有記憶，包括唱歌方式。聲帶透過長期訓練會有慣性，所以當用不同方式發聲時，就會有點迷失方向，她把這份不安到最後慢慢適應的過程，誠實地演繹在作品當中。
可不斷更改唱歌方式、挑戰自己又豈在朝暮？彭佳慧接著分享了一段往事。
她說，以前在民歌餐廳唱歌，自己聲音非常細。唱了幾年後和幾位朋友組了 Hero Band 樂團 ，到一家 pub 試唱開啟駐唱生活，沒想到很快應徵成功了。「但他們說要換歌手。」彭佳慧說，原本那份喜悅瞬間掉到了谷底，「也就是要把我換掉。那時真的很受傷，他們說只聽到樂團演奏，聽不到歌手的聲音。」因為聽不到彭佳慧的聲音，對方找了其他人代替她原先主唱的位子，這件事對她來說無疑是一記沉重的打擊。
然而一段緣分卻讓她練起了西洋歌曲，開啟了另一條重塑唱歌方式的訓練之路。
「我很謝謝當時的陳國華。」彭佳慧回憶道：「他拿了惠妮‧休斯頓第一張專輯《Whitney Houston》給我，並告訴我說可以練〈Saving All My Love for You〉這首歌。」原來聲音是這麼訓練的，當年陳國華帶她聽了很多歌，嘗試用不同方式唱歌，從唱張清芳、林慧萍，到後來唱了The Cranberries〈Dreams〉、4 Non Blondes〈What’s Up?〉、Europe〈The Final Countdown〉等西洋歌。
再後來進到EZ1音樂餐廳駐唱，發現訓練這些西洋歌也大有用處。當時大多都唱西洋歌，通過唱著不同年代、不同音樂類型的作品，才慢慢在那樣子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唱歌是件困難卻必須很珍惜的事」是一位在樂壇歌唱多年的歌手，給出最直接的感想。
時間慢慢拉往現代，彭佳慧分享了現在對唱歌的看法：「流行歌曲做的當然是當代的聲音，但是『千萬不要勉強』。」接著說「所謂的勉強是，如果你身上沒有這個東西、唱不出味道，聽起來也會很尷尬。」
如今的她拿到新作品時，先和製作人有了共識，大概就知道自己可以表現到什麼樣子，不過這次也想把更多可能性，寄託在與新創作者之間的火花。
「如果是用大家的既定印象來做這首歌，可能不太會有驚喜。」彭佳慧說。這首熟悉卻又感到質地特別的華語流行情歌，出自新生代音樂創作人鶴The Crane。邀他擔任單曲製作人並非首例，早在上一張客語專輯《我在客廳做的夢》中，便與他合作了〈玫瑰花香〉。
「如果聽彭佳慧專輯很久了，可能會希望她再給你一些東西吧？」她說：「就像我好愛林憶蓮一點，就是她直到現在能給予的東西還可以越來越多。我覺得一位歌手除了滿足歌迷以外，還是有責任要進步，如果還要再繼續出專輯的話，就要多去培養說故事的能力。」她在〈被放棄的妳〉中，已能想像自己會以古典方式呈現，像唱詩班在自己身後唱頌的樣子。然而The Crane在製作上卻反其道而行，人聲並沒有被推到最前面，反而像引線穿梭在配器、聲響當中，知道它是個 Lead Vocal ，卻又不是那麼明亮地在面前。
有了與The Crane的合作，彭佳慧自然也不漏提另一首快歌〈BDN〉，同樣也與新生代創作人雞丁、嘟嘟(魯剛宇)等合作，不過這次也搬出了一起製作許久的陳建騏。
「當初我把曲寫好交給製作人陳建騏，他回我：『副歌好像不太明顯。』於是鼓勵我再繼續寫看看，沒想到就被困住寫不出來了。」彭佳慧說。於是身旁的A&R左光平便建議找雞丁合作將作品完成。
「真的嗎？他願意嗎？」
因為這首歌走偏向 fusion 形式，與她想像的理想混蛋音樂有些距離，但還是聽從左光平建議交給雞丁看他有無想法。未想他不僅答應，還很快為她解決了難題，這首歌也就順勢誕生了。
「所以原本聽起來沒副歌，那原先妳覺得副歌長怎樣呢？」筆者好奇追問，彭佳慧於是哼了一段有行進感的節奏，接著說：「我原本的想像會像 Stevie Wonder 的〈Sir Duke〉，但建騏老師說，如果照這方向編曲的話會有些 old school 。後來交給嘟嘟做編曲，最後給了我自己也很喜歡的成品。」
不能因為流行而去勉強自己，不能因為想改變，而去暴露了缺點，這是彭佳慧找到了新舊歌都能如願在當代生長後，所給出的結論。聽歌是一種擴充耳目見聞的方式，而唱歌則是找到自己好向世界對話的出口。
在唱歌這條路上，彭佳慧依舊如苦行僧般虔誠地前行著。
資深歌手的「成人」課題
討論了唱歌與製作，接著我們往企劃面前行，第一個被筆者拋出來的疑問是：「為什麼要在出道快滿三十年時再聊『大人』？會是用『夢』來做串聯嗎？」
從專輯第一首歌的氛圍營造，猶如《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主角跳進兔子洞，專輯同名歌〈完整的大人〉，靈感來自日本作家村田沙耶香《不完整的大人》(となりの脳世界)，透過兒時描寫或單純書寫日常，勾勒出成年後回過頭來審視經歷的自我覺察。
於是我們再次走進彭佳慧的過去，看著現在的她與從前的自己對話。
筆者先問：「對現在的妳來說，看回到過去，妳還是實現了很多從沒想過要達成的願望吧？」
「還真沒想過。竟然可以把唱歌這件事情一路做到現在！」彭佳慧說，過去因為長期被訓練講話要像播報新聞，因而萌生想當主播的念頭；也因為自己有莫名的正義感，更真的跑去報考了軍校和警校。現在想想，岔路就這麼分向兩邊，現在的自己同樣為當時的決定感到些許吃驚。
但在一路這樣唱過來之前，其實也是被家人親戚默默愛著的。遺傳到阿公愛唱歌的個性；奶奶總是在她洗澡唱歌時又氣又好笑地用客語唸她：「唱得到來吃穿嗎？」；又如父親從小因病去世，但從父親幼時同學口中得知，祂以前曾和村裡的人組過樂團，還彈著貝斯；叔叔常吹洞簫、伯公常拿著胡琴唱著客家山歌…
回頭來看，這些畫面不自覺讓她更確信走上唱歌這條路是對的，縱使在當時，唱歌並不是個可以拿來當職業的事情。
「沒想到這件事一做就是30年。」彭佳慧淡淡笑著。
「就像夢境一樣。」筆者回應。
「真的不可思議！感覺那個夢越來越清楚、越來越肯定，是可以信賴的！有些夢是一醒來就忘，但可能我潛意識覺得它是美夢，所以還蠻清楚的。」彭佳慧說。
「聽起來專輯很像從這樣的畫面開始耶？」筆者說，從〈完整的大人〉到〈總有一首歌會提醒我愛你〉，專輯開頭到末尾，如同一次由回憶走向現實的路徑。
「謝謝你告訴我！」彭佳慧說，「我從來沒有想到可以把『夢』帶入到這張專輯裡。現實中，除了大家熟悉的歌手彭佳慧外，其實也是三個孩子的媽，無論在生活或夢想上，我都希望能讓孩子看到自己是一個為實現夢想努力的人。」
無論是〈一日遊〉、〈都來了〉或者自〈完整的大人〉到〈總有一首歌會提醒我愛你〉這些歌，她說自己也和所有人一樣面對著生活中的挫折，但最後仍希望讓大家看到的是「不怕挫折」、「勇敢面對」問題的她。
「那在歌手這條路上，妳會比較多是聽到別人的建議，還是以自己為主比較多？」筆者問。
彭佳慧思考了片刻，回答：「我覺得我是從一開始，慢慢被帶到現在的，但每張專輯有越來越像自己。」她回憶，大眾對彭佳慧的第一印象可能會停在第一張專輯《說真心話》中的〈舊夢〉裡，她說當時相當氣憤，拿著這首歌的Demo去找老闆稱：「如果你要我唱這首歌，我們就解約。」當時自認為那就是老歌，年輕時怎會接受一開始就唱老歌？
「後來才發現這首很厲害，結合了50年代葉楓小姐的成名曲〈落花流水〉。你知道要寫一首這樣的歌，其實不比寫一首新歌還容易，要融合其實很難。」彭佳慧想著當時正值24歲的自己，正從台北EZ1唱著許多西洋歌準備簽約當唱片歌手，內在想法與公司欲給她的故事差距甚遠，不是那麼容易能接受。
「什麼時候開始跟這首歌和解了？」
「最近這15年。」但她依然還記得，當初因為〈舊夢〉，專輯發不到一個禮拜，公司就在某面牆上貼了紅色大字「售！」。宣傳興奮地告訴自己，發行沒幾天專輯就賣破五萬張。回頭來看，很慶幸自己當初第一首歌就收到這樣的作品。
「那麼前面有提到，慢慢在做新專輯，妳會覺得越來越像自己，這大概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意識？」筆者繼續追問。
「讓我有完整感覺的，應該是2009年發了《因為…女人說》這張。那時也有了自己的公司，主導的成分也越來越大，也是那時候開始跟宏宇哥合作。」彭佳慧分享。
「這歷程蠻重要的耶？我覺得對大歌手來講，厲害的地方是去拉資源，例如：找到需要的製作人、樂手或企劃，尤其對一位主要擅長唱歌的歌手，這才證明他成為真正的大人嗎？那種感覺。」筆者回應。
彭佳慧愣了片刻，開心地說：「我覺得這次(採訪)有很多收穫耶？幫我整合了這幾年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在聽眾、觀眾面前呈現更完整的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把它實現出來，這真的蠻重要的。」接著說：「我發現自己不只要用聲音說服大家，也要結合很多內容變成作品。當然第一個要說服的就是唱片公司，如何用 production house(製作公司)的角度跟唱片公司做接合，結合更強而有力的資源去推動。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要說什麼，別人給你穿的衣服，那也只是一個框架，自己不知道內容物是什麼的話，會很恐怖。」
這是一位資深歌手的成人課題，外人、樂迷不一定看得見，卻是對現在的彭佳慧來說尤為重要的地方。而在這條滿是荊棘的路上，當然仍少不了被好好對待的愛，不管是來自他人，或是從自己而來。
「愛」的多重面向，用生活充盈作品
什麼時候感覺到愛？
如此大眾的話題，放在彭佳慧身上自然有著普世價值的答案在作品裡，但筆者反倒在彭佳慧分享這則故事時，感受到她的欣喜的眼神。
「我有天在華山陪著孩子野餐完，大概下午三、四點進到一家賣黑膠的餐酒館，看到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在裡面喝著酒，然後聽著很好聽的歌。在裡面待了大概20分鐘，出來以後在走到停車場的過程，我就想好了〈BDN〉這首歌。」專輯當中，動感快歌一直是彭佳慧想放入的，它可以幫助自己登台時，誠實面對音樂和感受。
而這樣的歌都是出於對生活、對孩子的愛。歌手身分背後，同時也是一位家庭主婦，〈都來了〉同樣透過詞人葛大為的巧手，將為了用掉某家商場的折價券，而開車去買東西的主婦視角來描寫，途中享受開車聽音樂的感覺，希望在停車場中找到還不錯的位置…看似無聊的小事，卻都是出自對生活的熱愛而產生的觀察角度。
「我是一個對生活很熱情的人，所以大家才可以感受到我的作品裡有很多溫度存在。歡迎創作人要努力過生活，每個細節都能感受得到，如果無感的話會很可怕！」彭佳慧說。
如果說對生活的熱情是愛的多重面向之一，那對於我們所熟知的情愛呢？接著彼此聊到了〈愛了〉和十年前的〈大齡女子〉，兩首歌都出自於與彭佳慧合作多年的詞人陳宏宇之手，他的女性視角書寫相當有名。
．延伸收聽：來！您座呀！歌詞研究室 EP006｜一張華語流行音樂專輯如何誕生？以彭佳慧《大齡女子》為例｜專訪 陳宏宇、林尚德
「我寫歌一向都需要靈感，雖然產量少，但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氣呵成。可是〈愛了〉這首歌是先寫好副歌，幾個月以後我才完成了主歌。當時都害怕我寫不完。」彭佳慧分享，雖然經過陳建騏編曲過後讓這首歌有點像〈大齡女子〉二部曲，可她仍希望不要過於悲情，即便辛苦，也不願唱得悲傷，「現在的我很好！不過說真的，有時候唱歌的人不一定是裡面的主角，我可能是旁觀者，幫宏宇哥把聲音唱出來。」
有人說愛了 身不由己了
只是因為 貪得無饜
比較笨
她說自己喜歡歌詞中「笨」這個字，不好唱，也不容易詮釋，因為要唱得很執著。畢竟愛了就愛了，無從為過去愛著對方的自己辯解，但為愛而受傷，替現在的自己感到不值也是事實。那麼說當初的執著是笨、是傻，似乎只能當作是內心的舒緩劑，安慰著此刻傷心的自己。
「從年輕到現在，現在的我對愛情不是沒有幻想，不是不想要愛情。只是現在的愛沒有辦法全部都給愛情，可能還要給孩子，還要給自己…輪到愛情時可能只剩一些，但並不表示我對愛情沒有期待跟希望，我還是很努力。在生活當中去愛！」
所以，這張專輯一路這樣唱下來，生活感充盈，也讓她幾乎上了十堂音樂課，在不完美中堅持著完美，也在看似完美的想像中，發現缺陷美。
在每一次的不完美中堅持下一次完整
「要做好一件事情，本來就不容易！」看著這位愛唱歌的資深歌手，過去也被唱歌打敗，險些放棄。她繼續說：「光是改變過程的陣痛期，旁邊的人都不相信你，自己也都不相信自己了。」
彭佳慧回憶過去，上上一次演唱會後被一些網友們指教，她全盤吸收意見並開始思考，於是得出這樣的道理，「如果自己都唱得不開心的話，要怎麼滿足大家？」她開始明白，勇敢呈現每一個結果，並且接受每一個人的批評、指教，「我需要在每次不同的場合一點一點的證明，不管在專場、演唱會、表演的時候被罵，我都會告訴自己：沒關係，他們想怎麼罵都可以。我就再唱、再做、再加！」
忽然看到此刻的愛更加完整了，因為愛正包容著這一切。因此筆者不禁脫口而出：「覺得很適合用『愛』字來形容呢！」
「你是說愛之深、責之切嗎？」彭佳慧笑了。
「也許有些人真的是這樣想吧！」在即將出道30年這一刻，反倒是學習如何回應他人給予各種形式的「愛」。而完整的大人，就是試著在面對唱歌、面對生活時，每次都不偽裝且誠實面對。
今年六月那次小巨蛋演出，第一首歌罕見地選擇了編曲從簡，氣息需要相當平穩才能發揮好的〈總有一首歌會提醒我愛你〉，相比轟轟烈烈地開場，那一次選擇了安靜聽彭佳慧唱歌。經導演那番貼心「字條」鼓勵，竟讓她感動到出了差錯。
自責是一定有，那是對專業歌手的一份堅持與要求。
可筆者回應：「但回頭再看這件事情，突然覺得有點美。雖然過程有點出糗、不完美，可現在來看反倒是個很美、值得記下來的事情。」聽完，彭佳慧莞爾一笑。
成人之後再談《完整的大人》，它不一定代表童心未泯，更不代表還未擁有負責任的能力。反而是時候學習放寬自己，拿捏生活與職涯間的平衡，並能自我覺察。它們穿針引線織出了一件既輕鬆生活，又包容著愛得深刻與哭得撕心的作品，也成為一張彭佳慧出道滿而立前最能留下自己迄今生命軌跡的專輯。
．攝影：三倍(@hi_im_t.h)
．採訪場地：旅居文旅－松山機場館
．特別感謝：索尼音樂
